玄黃倒運,乾坤逆施,混沌的時空,異度的世界,時代的巨輪,正以異端之姿,逆天而行……
上古時代,魔界亂世,三教式微,妖魔邪靈入侵人類生存空間,武林血劫不斷,兵燹蔓延九野,天愁地慘,四海同劫,浩瀚蒼冥,盡成煉獄。
面對此一慘況,蒼魄寒龍登高一呼,集合三教以及武林有志之士,組成聯盟,團結一心,誅邪滅魔。經過數年努力,妖魔被逐出中原,多數邪靈被放逐至異度空間,部分封印至三教聖地,其餘則逃匿無蹤。惡鬼幾被一名自號百世塵劫之人收服,武林暫獲和平。魔界經歷多年內亂,並與中原時有交戰,雙方皆是元氣大損。此時玄魔一系趁勢一統魔界,歸還中原部分失土,締訂和平條約後封閉魔界。
承平日久,中原再度內鬥爭權。十年之後,蒼魄寒龍再出,大肆殘殺武林人士,各滅三教一脈,吸收三教六名高手之功力,意欲一統天下,稱霸武林。再出的蒼魄寒龍勢力龐大,兵力雄厚,各大派門無一倖免,封閉狀態之魔界亦受波及。萬教聯盟請出百世塵劫等六大高人,與蒼魄寒龍約戰於蒼雲山,一除武林禍源。
凝霜的蒼雲山,肅冷的玉岫頂,今夜烏雲蔽月,氣氛詭異。山巔一面灰白斷壁,三道黑色礦脈斜穿石間;崖下雙幹古松盤根,老根半露於霜土。遠峰隱沒雲海,一條霸氣的人影,靜靜佇立,此人便是禍世之龍──蒼魄寒龍。
當今六大高人約戰蒼魄寒龍。有人奉萬教之託,有人負故人血仇,有人仍盼止戈;六人之心未必相同,卻都走上這座山。蒼魄寒龍昔年曾為蒼生起兵,今日卻不容世間有人與己並立。
時至戌時,蒼魄寒龍嚴陣以待,離決戰時分只剩半刻,卻是不見人影,蒼魄寒龍自語:「嗯~約戰時刻已近,怎麼不見人影,難道懼怕本座的威能而膽怯了嗎?哈!」
說時遲那時快,隨著一聲狂笑,一名桀傲不馴、瘋狂不羈的狂者破空而來。蒼魄寒龍不為所動,傲然而立。同時四方劃破寂靜,佛者、魔者、以及兩名劍者,四條身影同時降世。
狂者身長體瘦,不修邊幅,面露邪笑,佩帶一長劍;佛者身著無垢衣,面容慈祥,佩帶佛珠;魔者身材魁梧,滿臉風霜,一身玄色,威嚴凜然不可侵犯;白衣劍者眉宇間充滿正氣,冷漠的眼神直盯禍世之龍;另一名少年劍者身散魔氣,全身竟是佈滿紫色筋脈,長髮及腰,著玄色服,佩一魔劍。
五人站定,登時氣勁騰洩,寒龍傲然回身,披風雄舞氣勢凌人,環視四周之後,緩緩開口:「只有五人嗎?」
「當然還有吾!」一條身影從天緩緩而降,同時空中響起詩號:「百年寒暑看來慣,一笑千秋掌嶽關,千計兵韜煉業火,六爻玄易斷星寰。」
來者乃一書生,左竹卷,右拂塵,似道非道,亦儒非儒,氣宇軒昂,身著青絲縷衣,背負太極劍,竹卷下繫一丹羽。
蒼魄寒龍未明六人實力,靜守以待。只聞狂者道:「蒼魄小子,準備好你的後事了嗎?」蒼魄寒龍默然轉身,狂者一聲邪笑,劍已上手。
佛者手持妙化九珠,雙手合十道:「蒼魄寒龍,十年前,你為蒼生而出;十年後,卻為稱霸而出。執著是苦,回頭是岸。」
「讓本座渡你上西天如何?」
「蒼魄寒龍,真令人期待呀!」白衣劍者眼神不改冷漠,手亦握劍。
「氣焰真盛。」魔者雙手抱胸,上下打量了蒼魄寒龍一番。「就不知實力如何?」
「蒼天淚將收拾你的罪孽!」玄衣劍者手按劍柄,寒光已現。
「哈~以六敵一,你們所謂的正義還真冠冕堂皇!」蒼魄寒龍看了看六人,面露不屑道。
「耶~你不也吸收三教六大高手之功力,算一算你還比我們多一人,不是嗎?」百世塵劫笑道。
「伶牙俐齒也無用,本座不殺無名之徒,報上名來!」百世塵劫之質問,盪起寒龍心湖之波。
「在下……」百世塵劫收起了拂塵與竹卷,整理了一下儀容,接著輕鬆的說:「百世塵劫・渡陵子。」
「好好領教風行偃的劍。」狂者殺氣已盛,手按劍柄,蓄勢待發。
「魄寒霜將終結你罪惡的一生。」白衣劍者冷然道。
「劍影・戒情。」玄衣劍者道。
「西風嘯雲蹤。」魔者宛若泰山之姿,怒眉微挑。
「老衲妙機,仍是希望施主苦海回頭。」佛者道。
「哦?中原何時與低賤的邪魔同流合污了?」
「嗟,將死之人何必多言!」風行偃臉露不屑。
「耶~何妨讓他在死前好好說幾句話。」渡陵子道。
「閒話休提,來吧!」西風嘯雲蹤早已不耐煩。
就在雙方一觸即發之際,「且慢!」蒼魄寒龍突然喊停。
「哦~寒龍又有何指教?」渡陵子道。
「即使是決鬥,也必須有所仇源,本座不打無意義之戰。」
「哈~」西風嘯雲蹤怒眼凝視,震耳欲聾的笑聲響起,霎時塵土飛揚。
「你連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狠心下手,吾的芸兒啊……哈~」魔者雙拳緊握,笑聲中充滿悲憤、不滿。
「胡說!本座從不與女流動手!」
「哼!放任犬爪胡肆妄為,你難辭其咎!」西風嘯雲蹤已是怒焰高張。
「萬教所託,解除蒼生危難。」魄寒霜道。她目光不離寒龍雙掌,聲音如冰,卻已在留意左右同伴的進退。
「老衲同樣。」妙機天佛道。佛珠垂於指間,他仍留著勸人回頭的餘地。
「哦?那你這名不三不四的書生呢?」
「我嘛……基於愛護環境的理由,除蟲之務,人人有責。」
「哈~本座開始欣賞你了,但可惜,只剩現在。」
「師尊之仇,不共戴天!」劍影道。
「哦?未知令師是何方高人?」
「魔界武師‧紅塵無憶。」
「恩~亦是一代高手。」提起這個名字,蒼魄寒龍心裡有數。
「喂!蒼魄小子,要打就打,要殺就殺,囉哩囉唆做什麼,煩!」風行偃怒氣已然爆發。
「那就來吧!」蒼魄寒龍喝道。
突然一陣風起,氣氛詭異,七人同時靜默,各自暗提內元。
風停的瞬間,宣告決戰的開始。蒼魄寒龍氣走周身,發出驚天一掌,西風嘯雲蹤宏力一掌化之,隨後渡陵子一聲喊殺,五人同時殺向蒼魄寒龍,陣勢乃為前三後二,風行偃位中、魄寒霜置左、劍影居右,三人快劍直取蒼魄寒龍,後者妙機天佛、西風嘯雲蹤兩人則是左右夾攻,渡陵子縱身一躍,身停半空,注視戰局。
蒼魄寒龍不慌不忙,披風揮動化劍招,雙掌運行破殺機。風行偃劍走邪門,招式亦為兇狠,從正面猛烈攻擊。魄寒霜與劍影兩人則以速度取勝,左右交替夾攻蒼魄寒龍。妙機天佛灌注真氣入隨身寶物:妙化九珠,欲以輕柔之力點擊蒼魄寒龍周身要穴。西風嘯雲蹤武功門路以拳掌為主,但難近蒼魄寒龍之身,因此與妙機天佛搭配攻擊,以待破綻一瞬。
五人來回交替,蒼魄寒龍縱使絕世無敵,面對綿密的攻勢,招式也難以施展了。六人之中雖由渡陵子觀局號令,快劍的去留、佛珠的輕重、拳掌的進退,終須各人自己承擔。再戰數刻,蒼魄寒龍失了耐心,輕喝一聲,「寒龍勁」應聲而出,五人初遇此招,震開三步。蒼魄寒龍見機不可失,「寒龍淊」同時出手,風行偃揮劍一擋,再退一步。渡陵子見陣勢有變,隨即道:「五行收化,散!」五人聞聲退開,渡陵子從天而降,竹卷上手,右手翻開《洛文卷‧玄卷》,左手劍指勾勒靈符,口唸密語,光華乍現瞬間,蒼魄寒龍陷入幻境。
「啊~」蒼魄寒龍頭痛欲裂,抱頭哀嚎,待眼前一清,竟是一名道者!此人音容恍若往昔,寒龍明知《洛文卷》能借心中舊影成境,胸口仍是一沉。
「哼!蒼魄寒龍,納命來吧!」發語者正是道教主事--九穹星君・易參商,一身藍色道袍,手持如意,做發掌勢。
「嗯~寒化半分,去!」冰冷的氣勁迅速擊向星君,四周草木凝結,但星君卻是不避不閃,掌氣竟直接透過星君,星君隨即回敬一掌,「道撼天罡」一出,蒼魄寒龍卻受重創,蒼魄寒龍既知掌勁失效,便改換策略,以柔克剛,「無化天地,吸」星君幻影即刻被蒼魄寒龍收化。
眼前十步之遙又出現一名佛者,佛氣罩身,背對蒼魄寒龍。蒼魄寒龍不加思索,隨即吸招又出,但此次竟是全然不同的狀況,「吾佛慈悲,渡化眾生,蒼魄寒龍,西方渡航。」佛者竟在蒼魄寒龍氣網中來去自如,佛者蓮指一變,清聖的佛氣再創蒼魄寒龍。見情勢危急,寒龍雙掌一翻,大喝:「千劫長明・渡世航,寒龍訣引你再往西天!」同時手發撼世之掌,佛者被擊中,消失無蹤。
蒼魄寒龍穩身而待,煙霧聚散之後,再現人影,此次是一中年儒者,手持書卷,風度翩翩,氣質不凡,此人正是儒教主事--洛川文衡・丹楊秋。蒼魄寒龍心中一驚,額上汗珠滴落塵土,一時愕然,儒者語:「徒兒,久違了。」
「師尊……」一聲師尊,沉埋在蒼魄寒龍心裡最深刻的記憶,再度湧上心頭,雖知眼前是幻影,卻是焦慮難安。
「還記得為師所說的九天之分嗎?」
「當然。古聖者循九天九野而辨諸域,師尊當年親口教過,本座怎會忘記?」
「徒兒,你我師徒多年,書院一別,再見卻是如此不堪,為師痛心疾首啊。」
「老頭,真是廢言一堆!現在的世界,本座就是一切,蒼魄寒龍就是未來,過去已成過去,多言無益。」
「唉,為師之《鑑知簿》就讓你一觀吧。」丹楊秋遞過手上的書卷,蒼魄寒龍打開一觀:「蒼魄寒龍:三月起兵,六月稱霸,九月亡身。」心中微微一震,丹楊秋接著道:「《鑑知簿》每書必中,你雖得為師功力,智慧可是半分未得,哈!」
「哼!」蒼魄寒龍隨手一揮,掌氣出擊,丹楊秋碎體消失,蒼魄寒龍脫離幻境,回到決鬥現場,功力已失兩分。
「哈~蒼魄寒龍,迷失自我的人,與心魔玩得還快樂吧?」渡陵子道。
「哼!你們真是本座遇過最會拖時間的人,經驗本座的寒龍訣!」蒼魄寒龍道。
「那就試試看吧!」風行偃不改狂態道。
經過這段時間,風行偃等五人早已調息完畢,此時渡陵子現出背上之劍,拔劍喝道:「六隅鎖路,三線連鋒;敵動其一,餘勢皆應!」六人隨即排成三條戰線,主為守,由六宮守住六方去路,以蒼魄寒龍為中心再分中西北‧劍影,中西方‧西風嘯雲蹤,中西南‧妙機天佛,中東南‧渡陵子,中東方‧風行偃,中東北‧魄寒霜六個方位,以三條直線交錯,三線各由功夫以及武器屬性互補之人守位,也可由兩條或三條交叉線攻擊中位,其他兩線主守外圍,六宮攻守隨時互換,既可積極攻擊,也可消極預防敵人逃脫。渡陵子鎮守東南一位,太蒼劍輕轉,其餘五人便隨勢換守。寒龍一掌擊入陣中,勁力循三線交錯而走,轉瞬又逼回中宮。
蒼魄寒龍初遇六宮劍陣雖是生疏,即使功力削弱兩分,仍是強勁,幾番輪迴,漸漸發現破綻了。渡陵子心中明白,隨即改換方位,由四劍主攻,西風嘯雲蹤以及妙機天佛則轉攻為守,蒼魄寒龍心知妙機天佛出招多有保留,掌氣擋住四劍同時,驚天之招擊向妙機天佛了!妙機天佛一時失察,被擊退數十步,嘴角見紅。渡陵子:「佛掌護後,霜劍接鋒;兩翼錯列,重封中路!」陣勢再度變化,蒼魄寒龍也拿出更高層的武功了。
風行偃、魄寒霜劍式互生,分攻蒼魄寒龍上、下盤,蒼魄寒龍左右旋閃,邊守邊攻。佇立在後方的劍影也拿出真正的實力,手上的蒼天淚也不再留情,「滅世之劍」蘊帶強烈的魔氣,一時天愁地慘,日月失光華。一旁的妙機天佛「妙化‧蓮華」運出,聖佛之氣與劍影同時合攻,佛魔雙氣竟是相生,蓮華魔焰宏大之氣,使蒼魄寒龍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,寒龍訣之「氣震蒼穹寒龍鳴」吞世而出,風、霜二劍左右閃避,渡陵子眼神一示,西風嘯雲蹤隨即縱身眾人之前,運起全身之力,以護六人。同時渡陵子翻開《洛文卷‧蒼卷》,口中再度唸起密語,掌運入氣太蒼劍,劍身泛出紫光,疾旋射出。
寒龍、佛魔二氣抗衡,初時不分上下,但妙機天佛有傷在身,威力稍減,被寒龍之氣突破了!此時太蒼劍已至,寒龍之氣被吸化同時,西風嘯雲蹤「撼天掌」即發。那股被太蒼劍化走的掌勁並未憑空消散,隨劍上術力折返戰場,與西風嘯雲蹤的雄掌前後相續。眼見危機,蒼魄寒龍向後一躍,雙掌雙招隨即運出,但太蒼劍融合術法,任憑氣功宏大,也盡被吸收。心念一轉,蒼魄寒龍運起周身氣罩,以擋極招。
太蒼劍挾帶宏大之力疾射而來,蒼魄寒龍決定一搏,運起七成功力迎擊太蒼劍,雙方接觸,鏗然聲響。太蒼劍向後彈回,劍後力勁突破蒼魄寒龍護身氣罩,再至的撼天掌將蒼魄寒龍擊飛數丈,天下無敵的蒼魄寒龍內腑受創,戰袍染血。
太蒼劍疾速彈回,渡陵子旋身一接,六人隨即上前再攻,絲毫不給蒼魄寒龍喘息的機會,蒼魄寒龍怒急攻心,「掌震天光怒龍騰」不偏不倚擊中魄寒霜,魄寒霜被震退數十步,口吐朱紅。蒼魄寒龍已陷瘋狂,不斷狂笑的同時,體內功力源源不絕提昇。先前吞納百家之功的氣脈如江河倒灌,連他自己也難辨其中何者已是本元、何者仍是外來之力。風行偃邪劍再出,狂邪之氣再取寒龍,寒龍不避不閃,硬生生擋下劍式,卻是絲毫無損,狂者反被震出,虎口見血。
「哈哈哈哈!哈哈哈!」蒼魄寒龍怒眼睜視,氣勁爆發。「寒龍應天而出,豈是風霜可擋,騰雲之上,佛魔何懼!」
「嘖,一一點名,怎麼沒算到我呢?」渡陵子笑語一出,隨即歛神而道:「天時到了!」子時已到,《洛文卷‧虛卷》一開,奔出青、紅、紫三道靈氣,團團包圍蒼魄寒龍,配合蒼雲山之地氣,不斷削弱蒼魄寒龍的精、氣、神,六人也將內力提升至自身極限,決定以命一搏。這一夜,六人各有不肯退的理由;渡陵子能算出彼此攻守相接之機,卻替不得旁人決定生死。寒龍心煩氣躁,瘋狂揮舞掌氣,就在六人將真氣提至頂點同時,蒼魄寒龍也已突破術法。但碎裂的氣脈並未隨術法破除而平復,反如張口之淵,將四面相逼的力道一併扯向自身。渡陵子見此異狀,太蒼劍一轉,欲在最後一擊中截住這股狂流;然而六宮已近極限,誰也無暇再另闢退路。
決鬥已至結局,勝負盡在最後一招,蒼魄寒龍雙掌運化「風火雷電寒龍鳴」龍威赫赫,氣蓋山河;風行偃「邪舞九天之修羅十念」運出,鬼哭神號,雷電集聚;魄寒霜舞起寒霜劍,「魄‧霜之淚」散出萬點劍氣,氣流狂掃;劍影魔焰狂洩,「魔痕‧無悔」氣勁裂地狂奔;西風嘯雲蹤雙掌運心,「冥掌撼天盪乾坤」引動山河劇變,飛沙走石;妙機天佛「妙化三十六式」最後一招──「妙化天極‧三十六」一出,霎時三十六道聖光奔騰;渡陵子仍守東南一位,《洛文卷》三卷齊開,太蒼劍再出,最後一招「太蒼現天威」引來雲波急湧,光掩日月。
極招同對,天地間先是一聲驚雷,繼而萬籟俱失。
寒龍最後一息仍本能地吸化六方來勢,然而精、氣、神已被《洛文卷》削得失了根柢;六道極招入其氣海,竟無一股能循來路而返。太蒼劍的化力與六宮殘勁交錯,吞納之勢未止,反將七人尚存的本元一併捲了進去。七股氣機忽而相迫,忽而相牽,誰也不能再單獨收手。
灰白斷壁上的三道黑脈頃刻錯位,崖下雙幹古松的影子竟映向兩個不同方位。山巔與山腰似近在咫尺,伸手卻不可及;前一瞬尚在東南的劍光,下一瞬已照見西北的崖石。乾坤失序,遠近倒懸,浩瀚的力量奔瀉四方,蒼雲山不抵宏大之力,陸沉了!
七人身影俱沒於崩裂的光塵,氣息俱絕。須臾,七道各色靈氣自沉陷的山勢中升起,彼此仍有一瞬牽連,卻又分明是七道,直衝天際,旋即消失於不可追索的夜空。
天象異變,七顆巨星殞落……
「血漂枯櫓葉花殘,風捲松濤隻影單,劍起塵寰蕭瑟處,途成道隱一舟還。」